˙全書與《妖怪公館的新房客》正文發展沒有關係,為特務殺手主題的衍生故事。

˙本書為BL向,含有大量男男身體親密互動,分級為R15以上、R18未滿,十五歲以下請慎入。

˙心靈純潔無法接受髒髒劇情者請速離。

˙本文涉及配對如下:奎薩爾&封平瀾;冬犽&百嘹(攻受不分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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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犯契約-組圖.jpg

 

義大利.那不勒斯。

淺米色牆磚包裹著的巨大豪宅,是黑手黨安德烈奧蒂家族的本部。外觀方正,亮著鵝黃色柔光的燈嵌在外牆,以星空為背襯,有如童話中的城堡。然而,在這城堡周遭,持著改造步槍巡邏守衛著的,並非士兵。

一道人影,以夜色為掩護,游刃有餘地避開監視器死角,潛入,接著無聲無息地一一將守衛撂倒。由於戴著面罩,沒人看見來者的樣貌。

入侵者潛入了屋中。

偌大的宅邸,房間眾多,走道迂迴,每一層樓的格局皆不同,宛如迷宮。但他熟門熟路地穿梭而過,一面避開守衛的駐守點,一面在要道上設下炸彈,流暢地朝著藏在迷宮深處的目標邁進。

整座豪宅,每一層樓的平面圖,他已熟記腦中。

通往最高樓的樓梯前,戍守著數名持著重武的警衛,他的目標就在後方,這是唯一的路。如果直接開打,他是可以幹掉對方,但是戰鬥的聲響必定會驚動其他警衛以及房裡的人。他可不能讓對方逃了。

他披上傭人的制服,把輕薄的武器藏在腰後,接著扯下面罩──面罩下,是一張青澀的少年臉孔。

接著,他直接從轉角跑出來,大剌剌地出現在守衛面前。

「幹什麼!」守衛怒喝,數把槍口同時對準這不速之客。

少年慌亂不已,看起來像是被這凶神惡煞嚇到,整個人跌坐在地。

「對、對不起!」他瞪大了眼,彷彿下一秒隨時會哭出來似的,「阿貝托、阿貝托叫我過來拿紙巾……他叫我過來這裡……我沒有走錯,真的……」

守衛們互看了一眼。

阿貝托是副總管,平時喜歡欺負新人。他們猜測,這冒失的菜鳥八成得罪了上頭的人,所以被這樣惡整。

守衛的戒心放下了些,但仍未放下槍口,謹慎地照著規矩行事。

「舉起手,過來。」一名守衛下令。「拜託不要殺我!」少年哭求。

「放心,我們不會殺死你。」守衛揚起猙獰的笑容,「我們只會把你打到半死。」少年的臉更加慘白了些。

「你口袋裡裝的是什麼?」一名守衛注意到對方的口袋鼓脹,警戒詢問。

「喔喔,你、你是說這個?」少年手腳笨拙地把手伸入口袋中,掏出裡頭的物品。

「撲克牌?」守衛皺眉,「你在工作時間和人賭博?」

「不是!不是!」少年連忙否認,「我沒有和人賭博……會帶著牌是因為……我在練習魔術……」

「什麼?」

「我一直想當魔術師,我練習很久了。今年的狂歡節,我打算到威尼斯的廣場上表演……」少年小心翼翼地說著。

守衛們嗤笑出聲,似乎覺得眼前的少年是個荒唐的笑話。他們的警戒心鬆懈了不少,槍口也向下垂。「那就表演一手給我們看看吧。」守衛笑道,「表演得好的話,或許我們會手下留情。」

少年揚起笑容,「好。」

一名老練的守衛察覺異狀,那少年的笑容太過自信。

「等──」

但來不及了。

少年快速彈指,撲克牌連續迸射,有如子彈一般疾速飛出,在電光石火間,射中了守衛們的頸子。

「唔!」

淬在尖角上的毒素迅速生效,麻痺了守衛的神經,魁梧壯漢瞬間變成斷了線的玩偶,一一癱軟在地。

少年掏出槍,接著推開門。

坐在大桌後方的黑手黨教父里納.安德烈奧蒂,看見了這年輕的不速之客,還沒反應過來時,少年便俐落地連開六槍,每一發子彈都剛好擦過他的耳邊、頰邊、頸邊。

里納被冷汗濕了背,他覺得自己像是被釘在臺上的標本。

「交出諾畢里奧議員滅門事件委託者名單。」

「小子,你犯了個錯誤。我的手下會找上你和你的家人、朋友,讓他們生不如死。我給你一個機會。供出你背後的主使,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些……」里納陰狠威脅,同時企圖拿出藏在桌下的武器。

封平瀾對著他的雙肩各開一槍,對方發出了刺耳的哀號。接著,封平瀾看了下表,推算倒下的警衛應該已被發現,便按下按鈕,安置在宅邸內各處的炸彈同時引爆。「你還有兩分鐘。」少年冷漠地說著。

聽著宅邸內的巨大爆炸聲,里納咬牙看向少年,過往出生入死累積的經驗發出了警告。他不甘願地拿出了一份文件,吃力萬分地將之放到桌上。

封平瀾收下文件,快速檢驗,確認無偽後便塞入衣服的暗袋之中。

「謝謝配合。」少年淺笑,抬手便對著里納肥胖臃腫的身軀開了一槍。厚重的身體向後仰,接著無力地垂掛在椅上。

少年走向房內的角落,踢開只有極少數高級幹部才知道的逃生暗門,俐落輕快地離開現場。數分鐘後,他已在豪宅外圍,跑了一小段路,找到暗藏好的機車,揚長而去。

任務終了。一切是如此地順利,一如以往的每一次任務一樣。

但是,少年沒發現,這一次在執行任務時,有雙深紫色的眼眸,在黑暗中,從頭到尾盯著他的一舉一動。

 

***

「任務完成。」

封平瀾搭了十七個小時的飛機,在隔日下午返回了ZF的1A支部,向組長殷肅霜匯報。

ZF是不被世人所知的祕密特務組織。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政權,但各國都有資助者。來自世界各國的當權者、勢可敵國的幫派組織或財閥,都是委託者。業務範圍包括情報搜集、傭兵派遣,以及──暗殺。各國政府無法用合法程序完成的調查,或是上不了檯面見不得光的骯髒事,全都會交給ZF處理。是個被默許、合法的非法存在。

「文件已由璁瓏鑑定,上面的指紋、筆跡皆無造假,名單無誤。」

封平瀾平穩冷靜地報告著。從他的外表與年齡來看,完全無法和這樣的工作聯想在一起。

「很好。」殷肅霜看著封平瀾,像是不經意想到一般,隨口說道,「聽說里納.安德烈奧蒂被救活了。」

「是嗎?」封平瀾隨口應聲,對這情報不感興趣。

「子彈雖打中軀幹,但沒打穿臟器,雖然是重傷,但不致命。」

「看來他運氣不錯。」封平瀾淡然地回答,「但他再也無法東山再起,一輩子都必須躲避仇家的追捕。」

他覺得,比起一死了之,那樣更不好過。

殷肅霜盯著封平瀾片刻。對方的表情始終平靜,看不出任何的破綻或情感。他微微輕嘆了聲,接著切入正題。

「中央派了一項新任務,由你負責。」

「是什麼?」

「我們有新人見習生加入,按照順序,輪到你來當訓練官。」

「……明白。」封平瀾微微詫異,但他不多問。上頭交派的命令只有接受,不需要有多餘的意見。

他已從培訓中心畢業兩年,以資歷來講足以擔任訓練官。但由於他是跳級畢業,所以今年也才十八歲。

如果對方是按正常程序畢業的見習生,應該會和他同齡,或是比他大一兩歲。

他不確定新來的見習生,是否會信服一個年齡和自己差不多的訓練官。

殷肅霜轉頭,對著辦公室內的小隔間喚道,「你可以過來了。」

談話間的門開啟。頎長的身影現身,步入了屋中。

封平瀾看見來者的那一刻,瞳孔瞬間放大,心臟因為過度驚訝與激動而跳漏了一拍,但他完美地控制情緒,臉上表情絲毫不顯,仍維持著鎮定冷淡的模樣。

他平靜地看著來者,以帶著一絲嘲諷意味的語氣説道,「這位新人看起來相當地……成熟穩重。」

「這位是奎薩爾.柯亞特,他已有十年執勤經驗。當年也是跳級從ZF培訓中心畢業的。」殷肅霜一邊介紹一邊解釋,「奎薩爾原本隸屬於中央的部門,他中途有一陣子脫離了ZF,效命於其他機構,直到近期才重返ZF 。」

封平瀾看向奎薩爾,「為什麼回來?」

離開組織的人,在一定程度上會被視為叛徒。就算好聚好散,在執行任務時,難免會遇到雙方的委託者是敵對方的狀況。回到ZF後不可能完全被公私分明地客觀看待,更不可能擁有離開時的地位和待遇。

「雇主死了,機構解散。ZF是業界裡唯一夠水準的組織。」奎薩爾冷然回應。

「噢。」好吧,非常合理的理由。

殷肅霜繼續說道,「你離開過ZF,而今回來,對ZF而言就是個全然的新手,得從見習生開始做起。封平瀾是你的訓練官,你必須跟著他,聽從他的指令。」

「是。」

封平瀾以眼角餘光偷偷看了奎薩爾一眼。對方面無表情,似乎並沒有因為被指派給一個少年當見習生而不滿。

「接下來就交給你了。」殷肅霜看向封平瀾,「在這段期間,你可以指派他任務做為訓練,但在執行你自身的任務時,也必須帶著他行動。」

「知道了。」封平瀾應了聲,語氣帶著些許無奈,彷彿多了一件麻煩的工作。

但他心裡可不是這樣想的。

「合作愉快。」封平瀾看向奎薩爾,刻意露出了個自己覺得相當世故老成的笑容。

奎薩爾只是微微朝他點了下頭。

 

***

 

走出辦公室後,由於必須等待公文跑完程序,封平瀾便帶著奎薩爾參觀環境。

「你來過1A支部嗎?」

「沒有。」

封平瀾哼了聲,「我帶你到處看看。」

「是。」

「練習場在地下室。我是第十二小隊的,五樓西側是我們的領域。雖然說都是開放空間,但每個小隊都有自己的地盤,有些小隊領域意識強,別隊的人靠近會被找碴刁難,新人見習生過去的話絕對會被惡整。」

「是。」

「不過,如果我命令你去的話,你還是得過去。」封平瀾冷笑著説道。「不少訓練官便要見習生進入其他小隊的區域,偷取一樣物品當作考驗。那可是比潛入國安單位或黑幫組織更困難。」

「是。」

封平瀾看了奎薩爾一眼,「你沒有別的話好說嗎?」從開始對話到現在,奎薩爾的回答沒有超過三個字。

「沒有。」

封平瀾看了奎薩爾一眼,不以為然地哼了聲,接著繼續説道。

「除了執行任務,一般組員會有常態性的業務,像是對特定身分者的監控,還有文書報告。雖然無聊,也沒硬性規定非得到支部工作,但因為部裡的資源較多,有些東西不能帶離支部,所以大部分的人還是會來……」

奎薩爾走在封平瀾的側後方,相隔約兩步的距離。封平瀾必須側過頭,才能看見奎薩爾的臉。

奎薩爾則是看著前方,逕自前進。

偶爾他們的目光會交會,但相當短暫,奎薩爾不會將目光刻意轉移,而是非常自然地錯開。封平瀾覺得自己就像是剛好出現在奎薩爾視線中的一個物品罷了。

封平瀾微微皺眉,「你有在聽我說話嗎?」

「是。」

「我剛說了什麼?」

奎薩爾完美地複誦了一次封平瀾說過的話。

「很好。」封平瀾再度冷哼,「做這行的,錯漏了任何一絲情報都有可能導致嚴重後果。之後我會時常抽問,考驗你的記憶力。」

「是。」

「那接下來──呃!」

經過轉角時,封平瀾因側臉向著後方,沒注意到暫放在一間辦公室外的立架,直接迎面撞上,立架及架上的重物倏然倒向他。

封平瀾靈巧地旋身,本想向後退開,眼角餘光卻瞥見奎薩爾仍站在他身後。他牙一咬,隨即中止向後的勢頭,打算硬抵住倒下的立架。

倏地,手臂上傳來一股力量,將他扯離原地。封平瀾的身子被拉得向後倒去,但那股力量隨即轉而撐住他的肩頭,幫他穩住重心。

立架和物品重重地落地,若是被砸到,即使不受傷也肯定會受點皮肉痛。在轟然聲響中,封平瀾這才看清,奎薩爾一手正扶著他的肩頭,面色依舊冷淡。

封平瀾愣了片刻,但立即站定。

「你的反應很快。」封平瀾不以為然地說著,「做這行的,反應要快。之後我也會不定時抽考,磨練你的反應力。」

「是。」

封平瀾覺得自己的說詞有些牽強,但奎薩爾仍然順服應聲,臉上平靜無波,沒有質疑,沒有任何情緒。

這讓封平瀾心裡產生了微妙的挫敗感,以及些許的不悅。

「你走在我後面,我講話不方便。」

奎薩爾視線朝著前方,淡然回應,「您可以不必看著我說話。」

「我是訓練官,我的規矩和命令你只需要服從。」

那個「您」字讓他聽了有種怪異的感覺。但如果見習生對訓練官態度不恭,代表訓練官無法管理手下的見習生。這樣雙方都會被上頭的人斥責。

「是。」奎薩爾聽令地走到了封平瀾身旁。

「我在說話的時候,必須看著我。」

「是。」

紫色的雙眸對向封平瀾的臉。

封平瀾的呼吸亂了一拍,他將視線撇開,繼續說道,「大部分的地方都能隨意進出,有的必須要申請才進得去。但有些禁地要是誤闖,會直接被視為入侵者就地處決。」

封平瀾刻意警告。他猜想這些情報奎薩爾應該知道,畢竟都當過見習生。

他從來沒帶過見習生。按照以往的經驗,他的訓練官對他很凶,喜歡用恐嚇或負面的話語。其他人的訓練官也是一樣。

畢竟這不是慈愛良善的教育機構,而是以惡制惡的犯罪機構。

他也必須嚴格一點,他可不想被奎薩爾看扁了。

「是。」面對封平瀾的警告,奎薩爾沒有多做回應,只是順從地應聲,就和安分的

新人一樣。封平瀾滿意地點了點頭,「你之前是在哪個機構?」

「無可奉告。」

「很好。按照ZF的規則,無論過去有多少經驗,進來後就等於重新洗牌,必須從基礎開始學習。會定下這樣的規定是為了告誡新人,一旦加入ZF,ZF便不計過往,更不會因以往的經歷而有差別待遇。所以,不要企圖拿舊東家的模式套在ZF上,或是想拿先前的資歷賣弄。」封平瀾嚴肅地說著。

過去他的訓練官也常和他講大道理,他對自己能一口氣說出這一長串冠冕堂皇的訓詞感到沾沾自喜。

當他滔滔不絕地訓話時,奎薩爾的雙眸從頭到尾緊盯著他,片刻也未移動。一如他所要求的,做得非常完美。

被那雙紫眸凝視著,封平瀾略感不自在。

幸好,他快講完了……

「總、總之,一切全部必須照ZF的規矩來。」他本打算完美收尾,卻吃了螺絲。封平瀾在心裡暗暗地咒罵自己。

「是。」奎薩爾冷靜應聲。

封平瀾斜望向走在自己身旁的奎薩爾,對方仍是一臉平靜,彷彿沒聽見他方才的小失誤。他轉回頭,暗暗地鬆了口氣。大概是他反應過度,說不定他剛剛念錯得沒有那麼明顯吧。

他抓了抓臉,嘴角偷偷地上揚,露出了慶幸的淺笑。

但他不知道,自己的小動作全被身旁的人收進眼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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